“不清楚。当年没看清就丢了命。只知道那东西体型极大,数量也多,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我们拼杀了三天三夜,杀了数不清的数。最后你父亲用镇魂印将它们封在地底,自己也受了重伤。”
“伤在何处?”
“胸口。”沈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,位置与陈九如今揣着镇魂印的地方分毫不差。
陈九沉默不语,手掌按在石堆上。石头滚烫,烫手得厉害。混沌气顺着石缝缓缓渗入,向着地底蔓延,越钻越深。最终触到一团庞然大物,盘蜷在地底,形似一条无头无尾的巨蛇,沉寂如死物,又似沉眠不醒。
混沌气刚一触碰,那团东西便动了一下——不是苏醒,是翻身。地底的泥土簌簌翻涌,石堆上的巨石随之震颤,有几块轰然滚落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“退后。”陈九沉声吩咐。
白璃退至两步开外,狐尾依旧紧绷。欧冶子将铁剑横在身前,凝神戒备。唯有沈青,未曾退后半步,静静立在石堆前,手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
地底之物再度动了一下。石堆正中骤然裂开一道宽缝,从顶端直抵底端,缝中透出刺目的红光——是暗红色,像快燃尽的炭火。有东西正从缝里缓缓向上挪动,慢得像从烂泥里挣扎而出。
是一只手臂。并非人类手臂,硕大灰白,表面覆着干枯翘起的鳞片,鳞片边缘泛着黑。手臂撑在裂缝边缘,将缝隙撑得更宽。紧接着,一颗头颅探了出来——没有五官,唯有一张巨嘴占满整张脸面,牙齿黄歪扭曲,像被砸烂的碎石。
沈青往前迈了一步。他手中无械,唯有双拳,攥得指节泛白,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
“这东西,当年杀了我三个兄弟。”他声音平稳,却藏着压抑的戾气,“我曾砍了它一刀,没能斩死。它钻回地底,是你父亲将它封住的。”
他转头看向陈九,目光凝重:“如今,它出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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