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怀仁将最后一份登记好的文书整理归档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走到李无命所在的石室前,恭敬地禀报着这四家未至势力的情报。这些信息,一部分来自他往日积累的见闻,一部分则来自那些已经“归顺”的势力主动提供的“投名状”。
石室内,李无命盘膝坐在蒲团上,缓缓睁开眼。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损的窗棂,在他平静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一日之期,将尽。”他开口,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既心存侥幸,逾期不至,那便……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石室门口,目光投向西方天际那最后一抹血色残阳。
“南怀仁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随我一日,处理琐务,可曾看清,何为‘天命’之威?”李无命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问道。
南怀仁心中一凛,略一思索,肃然答道:“怀仁所见,‘天命’之威,在于绝对的力量,可碾碎一切抵抗;在于绝对的理性,不容情感干扰;在于绝对的规则,违者必遭清算;更在于……绝对的效率,以最小代价,达成最大震慑,构建初步秩序。”
李无命微微颔首,似乎对南怀仁的回答尚算满意。这确实是“天命”行事准则的体现,虽然南怀仁的理解还停留在表层。
“说得不错。但还有一点,”李无命转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南怀仁,“那便是绝对的掌控。不仅要掌控敌人的生死,更要掌控归顺者的未来,掌控资源的流向,掌控情报的传递,乃至……掌控人心对‘力量’与‘规则’的敬畏。唯有如此,秩序方能稳固,而非依赖于我一人之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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