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洪大爷,你这是干啥?”常昆有点稀奇,大清早的,洪大爷送东西。
洪大爷把手往前凑了凑:“赶紧拿着!还让我一起举着啊?!”
没办法,常昆只得接过来,掀开一角,里面是一枚铜质的徽章,比铜钱大一圈,正面刻着图案,被磨得有些模糊,但还能看出轮廓。
两面旗子交叉,旗杆上缠着麦穗,正中是一个“抗”字,笔画很深,像是手工錾上去的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,年月日,还有部队的番号。
铜已经发暗了,边缘泛着绿锈,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东西。
“这是当年部队里的。”洪大爷脸上带着怀念,“跟着我十几年了,压在箱底也没用,你拿去。”
常昆托着那枚徽章,手指在铜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那股凉意从指尖渗进来。
他抬起头看了看洪大爷,老人独臂,空袖子还别在腰间,头发全白了,在晨风里微微颤着。
这一霎,他忽然想起赵家沟的那些黄土坯房,周老太太家里供着的牌位,铁蛋光着的脚丫。
那些东西和眼前这枚徽章,本来就是一根藤上结出的瓜。
“洪大爷,这东西太贵重了。”常昆把徽章小心地放回布上,递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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