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昆接过钥匙,嘿嘿一笑,应了一声,“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常大山朝走廊那头努了努嘴,“去吧去吧,早点出来,别让人看见。”
程杰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门上的油漆有点脱落了,露出一块一块的木头原色。
常昆把钥匙插进锁孔,推门进去,一股浓烈的烟味扑面而来,被呛得眯了一下眼,站在门口缓了片刻才迈步进去。
屋里像被炮仗炸过。桌上摊着七八个文件盒,有的翻开,有的扣着,纸张散了一桌子,边角卷着,有的上面还沾着茶渍。
烟灰缸里堆成了小山,烟蒂堆得满出来,地上也是烟头,东一个西一个的。
窗帘拉着,大白天屋里昏暗,只有桌上那盏台灯还亮着,光线斜斜地打在桌面上,照出一片凌乱。
常大山跟在后面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“啧”了一声,摇了摇头,又嘱咐一句,“不该看的别看啊。”
常昆头也没回,应了一声“知道了”,眼睛已经在桌上扫了一圈。
卷宗就明晃晃地摊在桌上,根本用不着翻找,最上面那张纸上写着案件名称,字迹潦草,是程杰的笔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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