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广才被从椅子上拉起来的时候,两条腿已经软了,像是踩在棉花上,深一脚浅一脚的。
穿过月亮门,经过两棵桂花树,一直到大门口,他都低着头,没有说话,也没有挣扎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
这一次大概是最后一次看这个宅子,也许以后永远都不会回来。
周若兰瘫在椅子上,捂着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她没有看孟广才,从他说出那些话之后,她就没有再看过他。
她恨孟广才,恨到骨头里!
可她更恨的是自己!
恨自己引狼入室!恨自己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现!恨自己在女儿最需要她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做!
门框边站了一个上午的那人,在孟广才被带走的时候,终于从门框边离开了。
他往前迈了两步,走到程杰旁边,张张嘴,说了几句场面话,什么“这案子能破也有我一份功劳”之类的话。
程杰目光扫过去,冷飕飕的:“没本事破案,抢功倒是积极,我当了刑警队长,肯定不会收你当手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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