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一个比一个嗓门大,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。
常昆好不容易从她们的话缝里插进一句:“大爷大娘,范德贵家具体是哪一户?”
最先开口的那老太太往胡同里一指:“往里头走,你数着,第五个门,门口有棵石榴树的就是。”
旁边那老头补了一句:“你别光看石榴树,老范家门上贴的春联还是前年的呢,红纸都白了,就剩俩门神还在,你认着门神找就行。”
几个老太太又笑了,笑得嘎嘎的,常昆道了谢,拉着小水往里走。
走了几步,身后传来一个老太太悄咪咪的声音:“这孩子,走亲戚,咋还空手来的?连个包袱都没拎,不像话。”
另一个老太太接茬了,常昆听得清清楚楚:“你管人家拿不拿东西呢,兴许人家在车站寄存了呢,你咋知道人家空手?”
“那就是没拿,你看看他那两手,啥也没有。走亲戚不带东西,京城人也不敞亮啊!”
“人能来就不错了,二小那丫头多少年没回来了,让人来看看,那是心意。”
常昆嘴角扯了扯,他两手确实空着,麻袋包袱那些东西,在车站找没人的地方早收进空间了。
常昆数着门,第五个,门口果然有棵石榴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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