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知道,我也难呐。我这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,抽烟都抽最次的,你看我这衣裳,都穿了好几年了。”
他低头扯了扯自己那件半新的工装,嘴撇了一下。
“将来工作落实了,不得给自己置办几身体面衣裳?有了孩子,不得打算打算?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活呢,我哪有那闲钱。”
常昆听着,火气噌噌往上冒。
这小子说的叫什么话?
他娘眼睛都快瞎了,他爹拖着病腿去矿上看大门,家里欠了一屁股饥荒。
他倒好,哭闹着买了一辆自行车,骑着到处晃,抽烟,下馆子,计划着一个月五六十块工资怎么花,爹娘的困难提都懒得提。
常昆深吸了一口气,这要不是舅妈的亲弟弟,他真想把这小子从车上踹下去。
范来宝蹬着车,嘴一直没闲着。
“你是不知道,我平常花钱问爹娘要,都是一块两块的给,抠抠搜搜的,要好几回才给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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