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孩子……我们这……这怎么能行……”
老太太站在旁边,拿袖子擦眼睛,擦了好几回,嘴里念叨着。
“这孩子怎么这么仁义,来宝能有他一分好就行了……”
范德贵慢慢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坛子酒,又摸了摸那壶花生油。
“可不是说,咱们上辈子真是造孽,摊上这么个儿子。”
小水还骑在树杈上,两条腿晃来晃去,低头看着地上的东西,脆生生地喊了一句。
“大哥,有鱼!今晚吃鱼!”
老太太被她这一嗓子喊得破涕为笑,擦了擦眼睛,走过去把她从树上接下来。
常昆把东西都搬进堂屋,从兜里掏出那沓用蒿子秆夹回来的钱,搁在八仙桌上。
钱皱巴巴的,有的还潮着,边角卷起来,散在桌面上,看着就不像正经从兜里掏出来的。
范德贵看了一眼,连忙摆手,声音都急了:“不行不行,你又是粮又是油的,哪儿能再拿你的钱?快收起来,收起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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