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纹身的道哥被几个人逗得嘴角翘了一下。
“我说哥几个,人家京城来的,咱得客气点。俗话说得好,有屁股不愁挨打——他这是主动撅过来了!”
“你小子嘴够损的。不过话糙理不糙,咱唐山的爷们儿,能让一京城来的在咱地头上撒野?”
范来宝从地上爬起来了,脸上又是泥又是灰,肿着半边脸挤到前面,指着常昆,公鸭嗓一扯。
“道哥,就是他!你帮我把他腿卸了,回头我请哥几个上鸿宴楼喝一礼拜!”
道哥没理他,上下打量了常昆一眼,伸手把嘴里的烟拿下来,弹了弹烟灰,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“京城的?来唐山还这么横,你爹是李刚啊?”
这话一出来,七八个人全笑了。
常昆听着这词倒是愣了一下,随即又觉得不对,这年头哪有叫李刚的,估摸着就是随口编了个名。
反正这帮人骂人不带脏字,跟说相声似的,一句接一句,不带重样的。
范来宝不知从哪儿又摸出一把小刀,比之前那把大了些,刀刃在太阳底下闪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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