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7年2月末,正月都快要过去了,东北的冬天还没过去。
室外零下二十几度,监舍里烧着暖气,不算暖和,但也冻不着人。
溥仪被关在这儿已经六七年了。
刚来的时候,他连铺被子都不会,吃饭要人端到面前,衣服破了要人补。
他的那些臣子们,对他还是毕恭毕敬,还把他当成皇帝来伺候。
这不,管理所的人都知道。
溥仪的监舍永远是干净的,被子永远是叠得整整齐齐的,衣服破了第二天就补好了。
谁干的?不是溥仪自己干的。
他手下那帮人,伺候皇上伺候了大半辈子,改不了了。
“皇上,您今天气色好。”一个瘦高个儿的男人低着头,双手垂在身体两侧,说话的时候腰微微弯着。
他叫毓嵣,是溥仪的远房侄子,以前在伪满洲国当过溥仪的侍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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