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亿六千万美元,折合南华元三百六十亿,我滴乖乖!”
说话的是个戴玳瑁眼镜的老先生,姓郑,在长安第三中学教历史,每天下午雷打不动来榕树底下坐两个钟头。
他把报纸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念出来,念完摘下眼镜,拿衣角擦了擦镜片。
“两百亿补贴工厂,一百六十亿补贴农村,每一分钱,都列在这张纸上了,从民国到南华,我就见过这么透明的政策。”
旁边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年轻人把报纸接过去,他是光明坊邮局的投递员,姓廖,二十三岁,去年刚从海防调来长安。
他把头版上的表格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又翻到第二版看细则。
“日本人赔的钱,全花在老百姓身上了,用于民,报于民,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政府。”
郑先生把眼镜重新戴上:“总统这一手,实在高明啊。”
他端起凉茶碗喝了一口,苦得眯了眯眼睛,放下碗,又开始了会议:
“当年我在汕头教书,日本人打过来,学校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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