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眯着眼数了数:“四艘。两艘跑印度线的,一艘跑香江,那艘大的,看见没,船头翘起来那个——跑日本。”
“怎么会是日本船?”黄文胜定睛看了看,不解道。
老周吐了口烟圈:“挂的巴拿马旗。船主是日本人,上礼拜刚注册的商号,叫什么东亚海运。”
黄文胜翻开登记簿,就着水银灯的光看今天的记录。
下午五点之后没有新增登记,可码头上这会儿至少有两百吨货在装船。
黄文胜左右看了看:“海关的人呢,怎么一个都没看见?”
“在值班室喝酒。”老周把烟头扔地上踩灭,“来了也没用,今晚这活儿,上面打过招呼。”
又是上面!
黄文胜把登记簿合上。
他才在这待了三个月,就已经知道“上面”这两个字有多大。
可能是海关的哪个科长,可能是港务局的哪个主任,也可能——他想了想,没往下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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