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条桌上铺着白台布,摆着矿泉水和烟灰缸。
阿泰坐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朱雀大街的车流,南风牌轿车的镀铬装饰条在午后阳光里一闪一闪的。
发言的人一个接一个。
大城府的素拉猜说暹罗族聚居区的乡村小学教师严重短缺,暹罗语教材还是1952年编的旧版本,很多内容跟现在的新课本对不上。
吞武里府的代表说他们那边暹罗族农民搞不清土地承包的具体条款,汉人村干部解释了几遍也听不懂,希望能配暹罗语翻译。
阿泰没有说这些。
轮到他发言的时候,他站起来,手撑着桌沿,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。
旁边的素拉猜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,他才开口。
“我叫阿泰,曼谷码头的搬运工。”
“我爹死在日本人手里,我娘在渡口卖了二十年鱼汤粉,被人摔过碗、骂过、打过。每一次,她都跪在地上,看着碗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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