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亨利留了个心眼。
第二天他没有待在办公室,专门去交易所大厅里转了一整天。
他先注意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操着带德语味的英语,在航运板块的柜台前站了很久。
那人买半岛东方航运的股票,几千股几千股地大量吃进,而且不止航运。
英国石油的股票他也在收,每次下单都不讲价,有人挂出去就他就接。
英国石油的股价常年趴在五英镑上下,每年靠着波斯湾的油田分红稳稳当当,交易员们都管它叫“老寡妇”,饿不死,也跑不动。
可这个瑞士人像怕买不着似的,催着柜台赶紧撮合。
亨利后来又发现了一个人。
这人比前面那个更年轻,下巴刮得很干净,西装料子比普通银行经理贵一档,说的是带巴黎味的英语,明显是瑞士法语区来的。
他走进交易所的时候手里拎着个公文包,直接去了军工板块的柜台。
亨利远远看着他在维克斯-阿姆斯特朗公司股票的交易柜台前站了将近半小时,一直在下买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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