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把眼镜重新戴上,慢慢点了点头:“能做到这一条,不容易。换成别人拍自己父亲的仗,早拍成神仙下凡了。”
阮伯拎着茶壶站在炉子旁边,忽然说了一句:“德公这个人,我见过。”
阿强和老周同时抬起头。
“民国三十八年,他从海防港上岸的时候。
我在码头挑凉茶担子,他下船,从我担子旁边走过去。走得很快,后面跟着一群人,我卖力吆喝这,但没人喝我的凉茶。”
阮伯的声音平平的,仿佛没有情感一样:“但他在码头跟那些从桂省坐船来的难民说话。
问他们船上有没有人生病,问粮食够不够吃,我在旁边都听见了。”
他把茶壶放回炉子上:“那时候我就觉得,这个人跟别的长官不一样。”
阿强和老周都默默的喝着茶,听阮公讲着过往的事情。
巷子外面的还剑湖上,有人划着小船在卖荷花。
粉色的花瓣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晃眼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