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老师傅带着一群学徒走过来,手里还拎着扳手和螺丝刀。
他们说电厂已经拉了一半的电闸,再过一个小时,全星洲的灯都得灭。
阿成看着这些人一拨一拨地过来,看着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,看着那些穿蓝色工装的、穿灰色制服的、拎胶刀的汉子站在一起,互相递水、互相让烟。
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在码头干了快二十年,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。
码头的、胶园的、电厂的、巴士的,平时各干各的,谁也不认识谁。
但今天他们站在了一起,不需要认识,不需要解释,只要看见对方身上和自己一样晒得黑黝黝的皮肤,就够了。
正午十二点。
码头大门再次打开。但这次出来的不是史密斯。
是一队英国兵,比早上那队多了一倍。他们列成两排,从大门一直排到栈桥,端着步枪,刺刀上套着卡其色的刀鞘。
后面跟着几个港务局的工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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