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了山。
不是昆仑山那种雪山,是一座低矮的、长满青草的山丘。山丘上有一座石台,石台周围站着很多人。他们穿着兽皮或麻衣,脸上涂着纹路,手里举着火把。
她认识这些人。不是认识面孔,是认识那种感觉——她在梦里见过他们。
她站在人群里。
不是以旁观者的身份,是以“她”的身份。
她能感觉到脚底的泥土是湿的,能感觉到火把的热浪烤着脸,能感觉到身上穿着的白色麻衣被风吹得贴在腿上。
她低头。手是她的,但不是她熟悉的那双手。更粗糙,指节更分明,虎口有磨出的老茧。
这是第一世的身体。
远处,山谷入口传来厮杀声。有人在喊,有人在惨叫,有金属碰撞的脆响。
“大祭司!”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上山丘,跪在她面前,“他们突破了第三道防线!我们守不住了!”
她听见自己开口,声音很平静:“还有多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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