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兴那只小眼睛里的惊恐如同潮水般翻涌,又渐渐被绝望和穷途末路的狠戾缓缓取代。
他死死盯着张唯手里的纸筒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楼道里只有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。
终于,常兴肩膀猛地垮塌下来,满脸苦涩:“兄弟,兄弟你听我说,那晚,我那晚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啊,我有苦衷,天大的苦衷!”
他声音哽咽起来,带着哭腔,“我不是人,我不是东西,可我有原因啊,你给我个机会,让我跟你解释清楚行不行?就几句话!你看完屋里面的东西,你就明白了,真的!”
他的哀求听起来情真意切,涕泪横流,配合着那张原本就显得老实敦厚的脸,极具欺骗性。
那只小眼睛里甚至挤出了浑浊的泪水。
张唯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“哦?苦衷?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信还是不信,“行啊,那你开门。我就看看,是什么苦衷能让你对一个身患绝症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姑娘下这种毒手。”
常兴明显一愣,似乎完全没料到张唯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,连一丝迟疑都没有。
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:“就,就你一个人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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