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抵在喉咙上的时候,秦无道在想三件事。
第一,今夜不该来。
第二,秦昊天果然是个畜生。
第三,母亲留下的玉佩,好像在发烫。
刀是紫阳圣地外门弟子的制式佩刀,长三尺二寸,精铁锻造,刃口在残月光下泛着青灰的光。握刀的人蒙着面,但秦无道记得这双眼睛——半个时辰前,在破庙里,这双眼睛看过秦昊天递过去的玉盒时,闪过贪婪。
“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持刀者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铁。
秦无道没说话。他肋下的刀口还在渗血,左腿被刺穿的地方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。血顺着裤管往下滴,在破庙的砖缝里积成一洼。
但他握着断枪的手很稳。
断枪是他父亲的遗物,枪头早年在和妖兽搏斗时崩了半截,剩下这截枪身他用麻绳缠了又缠,握了十年。十年里,他每天天不亮就出城练枪,枪尖刺穿晨雾三万次,刺破皮肉、挑断筋骨、捅进妖兽喉咙的次数,他自己都数不清。
可今夜,枪断了。
不是被人斩断的。是他自己发力过猛,枪身承受不住太荒诀催动的灵力,从中间裂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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