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破军弯腰,从骨头堆里捡起半截战矛。
矛身是精铁铸的,锈得只剩铁渣,但能看出当年的制式——很古朴,很简洁,但每一道线条都透着杀伐气。矛尖断了,断口整齐,像是被什么利刃一刀削断。
“这矛,”柳破军喃喃,“比我边军制式还精良。”
他是边军出身,见过军中最精良的装备。但这柄八千年前的战矛,工艺、材料、杀气,都远胜他见过的任何一件。
“八千年前……”秦无道低声说,“荒天帝的时代。”
三人沉默。
风吹过战场,卷起骨灰,卷起磷火,在空中打着旋。风声很怪,像呜咽,像嘶吼,像无数亡魂在哭。
“走。”秦无道说,“找个地方避一避。”
这里怨气太重,待久了,心神会被侵蚀。
三人踩着骨头前行。
每一步都踩碎骨头,每一步都扬起骨灰。骨头堆里偶尔能看到完整的骨骸,保持着死前的姿势——有的握剑前冲,有的举盾格挡,有的抱着敌人同归于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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