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尘仆仆的瘦马,在句容县外的土路上喷着响鼻。
赵如海裹着一件半旧的青布袄子。连日的奔波让他原本保养得当的面容多了几分憔悴,发髻上也沾染了灰白的尘土。
他勒住缰绳,停在了一处高坡上。
放眼望去。
初春的句容县虽然算不上富庶,但却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劲儿。
田间地头,已经有农夫在翻土备耕;远处,那条曾经如同悬顶之剑的西河,此刻被一道宛如巨龙般的石堤死死锁住,江水只能乖乖地顺着修缮好的沟渠流向农田。
赵如海翻身下马。
他牵着马,一步一步走到西河大堤旁。
伸出那只常年拨弄算盘、握着毛笔的手,轻轻抚摸着那冰冷而坚硬的条石。
指腹划过糯米灰浆的粗糙缝隙,仿佛能感觉到石头里有温度。
这是郭年用名、用命换来的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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