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闷的夯土声,在死寂的废墟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娘,这土太软了,夯不实啊。”狗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。
“软也得夯。”李三娘咬着牙,胳膊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,“多掺点干草和碎石头。老天爷不给活路,咱们自己得趟出一条路来。”
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瘫坐在地上的村民,压低了声音:“狗儿,记住了。人只要还有一口气,就不能认命。你爹不在了,你跟娘得把这个家,给撑起来!”
狗儿用力地点点头,转身又去废墟里扒拉干草。
他年纪小,力气不大,但他知道,只要跟着娘,他就什么都不怕。
整整一天,母子俩都在和烂泥较劲。
到了傍晚,那半堵残墙硬生生被他们接高了三尺。
李三娘从废墟里拖出两根烧得半焦的房梁,搭在墙头上。上面铺了一层从河边割来的芦苇帘子,再糊上一层厚厚的烂泥。
一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窝棚,成了。
虽然连个正经的门都没有,只能用几块破木板挡着,但这好歹是个家。
夜里,母子俩坐在窝棚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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