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的雨已经下了第七天。
城南坊市的永昌街上,十家铺子关了六家。剩下开着的,也是半掩着门,灶上连热水都没烧。
赵五哥的茶摊支在醉仙楼门口的棚子底下,棚子漏雨,滴滴答答落在桌上,落在碗沿上,落在几个人的肩膀上。
坐了三个人,都是老熟脸。
卖布的老陈头端着碗茶不喝,目光往左右扫了一圈,压着嗓子开了口。
“我那表弟,在洛口水寨当差的,昨天逃回来的,你猜怎么着?”
对面杂货铺的吴掌柜搁下茶碗,往前凑了凑。
“怎么着?”
旁边做木工的钱老三也停了手里的活计。
老陈头舔了舔嘴唇:“一艘铁做的船。”
他伸手比划了一下,又觉得不够,把两只手全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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