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离开邺城的那天起,这支四十万人的大军就像一个漏水的筛子。
每天夜里扎营,第二天早上就会少掉一两万人。
有人逃回老家,有人落草为寇,甚至有人干脆掉头跑回冀州,去给太平道当流民。
大汉的威严,在邺城城头被张皓踩碎后,就再也拼不起来了。
连天子都被人像狗一样挂在城墙上,连曹相国都被射成了刺猬,这朝廷还有什么指望?
“陛下。”
车帘被掀开,程昱那张死人般僵硬的脸出现在车窗外。
他身上那件灰黑色的袍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沾满了泥浆和血污。
曹操死后,是程昱强行收拢了这支濒临崩溃的溃军,也是他硬生生把曹操的尸体从泥水里抠出来,装进这口薄皮棺材里。
“快到孟津了。”程昱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,“过了河,再有两日,就能回洛阳。”
刘协没有看他,目光依然停留在棺材上,“程大人。我们还有多少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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