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军大营,疫病隔离区。
这里以前是后勤辎重营,现在成了人间炼狱。
没有床铺,没有草席,甚至连块干净的落脚地儿都没有。
数不清的病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,有的蜷缩在泥地里,有的靠着粮车哼哼,空气里全是馊臭味、屎尿味,还有那股子怎么都散不掉的腐烂甜腥气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此起彼伏,跟大合唱似的,一刻都不停。
伍老三觉得自己快不行了。
他躺在一个稍微避风的角落里,身上烫得吓人,脑子里更是跟灌了浆糊一样,昏沉沉的。
眼前一会黑一会白。
恍惚间,他好像看见了老家的那颗歪脖子柳树。
老娘正坐在树底下纳鞋底,那双粗糙的大手一下一下地扯着麻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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