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行山的风依旧凛冽,但这几日的山谷,却比最热闹的集市还要喧嚣三分。
入目所及,皆是黑。
山是黑的,树是黑的,就连漫山遍野攒动的人头,也全都是黑的。
那是被炭灰染透的颜色。
“大哥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张宝顶着一张黑乎乎的脸,再一次冲进了张皓的临时营帐。
他手里抓着一把干瘪的粟米,眼珠子瞪得溜圆,像是一只护食的松鼠。
“这才三天!三天啊!”
张宝把粟米往桌案上一拍,痛心疾首:“咱们库里的粮食,流水一样哗哗往外淌!流民来了三万多了,而且还在来!后面那是拖家带口,漫山遍野地往咱们这儿爬啊!”
张皓正翘着二郎腿,手里拿着一根烧焦的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鬼画符。
闻言,他头都没抬:“人多不好吗?人多力量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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