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惧。
一种比在太平谷看到那漫天神雷,比看到那些活死人扑咬督战队时还要深重一万倍的恐惧,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。
他见过这个。
在那个死人堆一样的疫病营里,那个发病而死的同乡二狗子,临死前咳出来的,就是这玩意儿。
那个军医怎么说的来着?
“这是瘟病,没救了,烧了吧。”
瘟病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道炸雷,把伍老三劈得魂飞魄散。
他染上了。
他以为自己逃出来了,他以为只要跑得够快,就能把那个地狱甩在身后。
可原来,那个地狱一直趴在他的背上,跟着他翻山越岭,跟着他回到了这个生他养他的陈家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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