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个老汉蹲在路边,看着车队一辆辆从眼睛经过,嘴里念叨着“黄天之下无冻饿”,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。
车把式吆喝着牲口,赶车的汉子满头是汗,但嘴角全是咧着的。
这条路,三个月前走的是逃荒的流民。
如今走的全都是粮车。
黄天城南门外三里处,有一座二层小茶楼。
茶楼不大,夹在两棵老槐树中间,位置不显眼,但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把官道上的动静看个一清二楚。
此刻,二楼靠窗的桌子边,坐着三个人。
张皓坐在最里面,靠着窗柱,穿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,头上裹着块皱巴巴的黄巾,乍一看跟城外种地的老农没什么两样。
他手里捏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的茶水已经凉了,一口没动。
目光落在窗外那条拥挤的官道上。
车队、人群、尘土、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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