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从清晨起就是灰蒙蒙的,云层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到了晌午,细碎的雪花开始飘落,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渐渐便密集成帘,将张家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白色里。
雪落无声,带着彻骨的寒意,渗进青石板的缝隙,爬上黑檀木的窗棂,给这座沉寂了数千年的深山族地又添一层孤寂。
古楼深处的大门,就是在这样的雪日里,缓缓打开的。
张起灵站在门内,一身入楼时穿着的玄色礼服早已破败不堪。衣襟被撕裂,袖口磨得发白,上面沾染着不知名的污迹和干涸发黑的血色。
那些血迹层层叠叠,在深色衣料上晕开诡异的暗花。
他在门口站了很久。
风雪从门外灌进来,吹动他额前凌乱的碎发。
那双曾经清澈明亮的眼眸,此刻空洞得像两枚失去光泽的黑曜石,映不出任何景象,也映不出任何情绪。
他应该去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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