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齿上,还缠绕着几缕属于她的发丝。
他低头看着,看了很久。
然后缓缓收拢手指,将那几缕发丝,连同梳子一起,紧紧攥进掌心。
指尖刺进皮肉,渗出细微的血丝。
他却感觉不到疼。
属于张家的夜晚,总是格外深沉。
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连风都像是被这深山里的寒气冻住了,偶尔吹过屋檐,也只发出低低的呜咽,变成压抑的叹息。
泠月别院的主殿寝房里,灯火早已熄灭,只有窗外积雪反射的微光,透过窗纸朦朦胧胧地透进来,给屋内的一切蒙上一层清冷的银辉。
张泠月睡得很沉。
她侧躺着,脸朝向床内侧,黑发散在枕上,像铺开的墨绸。
月光恰好从窗棂缝隙中漏进一缕,落在她眼角的泪痣上,那一点微小的暗色在银辉里显得格外清晰,像是不小心溅上的墨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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