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,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音。
只有零星几点幽绿的光芒,来自石壁上某些特殊的苔藓或是符文,勉强勾勒出扭曲诡异的甬道轮廓。
张远山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下,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干裂脱皮。
他刚刚被放过血,虽然量不及小官,但连日来的消耗也已让他虚弱不堪。
他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条紧紧缠住手臂上新增的伤口,但那布条很快又被渗出的鲜血染红。
小官沉默地坐在他身边,将自己分到的那点少得可怜的清水递到他唇边。
张远山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你喝,我没事。”
小官固执地举着水囊,清冷的眸子在幽暗光线下,执着地望着他。
张远山拗不过他,只得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,干得发痛的喉咙得到一点微不足道的滋润。
他看着小官同样苍白瘦削的脸,心中一阵酸涩。
在这里,他们这些孤儿的性命贱如草芥,唯一的价值就是他们体内流淌着的纯粹的麒麟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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