壁炉里,上好的白橡木柴正烧得旺,发出噼啪的轻响,跳跃的火光将她半边脸庞映得暖融融的,却融不化她眼中那点因天气而生的淡淡的厌倦。
她想,如果说东北的冬天,冻死算一种干脆的死法;那英国的冬天,潮死大概也算一种——只是不那么体面,像慢慢锈蚀的铁,无声无息地萎靡下去。
坐在她对面另一张沙发上的张起灵,安静得像个雕塑。
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羊绒衫,越发衬得面容清俊,肤色冷白。
他手里也拿着一本书,但显然没看进去几页,大部分时间,他的目光都落在壁炉边那个裹成一团有些出神的身影上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里那丝微妙的低落,尽管她脸上现在还挂着柔和的浅笑。
放下书,他站起身,走到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坐下,然后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,轻轻揽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小官?”张泠月微微仰头,眼里映出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。
成年后的她,容颜彻底长开,是那种带着古典韵致惊心动魄的美,双眼流转间,既有少女时的清澈,又沉淀了岁月赋予的深静与疏离。
“不开心?”张起灵低声问,手臂环着她,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。
他的声音比少年时更为低沉悦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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