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
张小鱼坐在前面,脖子僵硬得像是落了枕,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张日山坐在那里,双手攥成了拳头,指节泛白,脸上的表情从白到青,从青到红。
他想说“佛爷我没有”,但他知道这句话说不说都没有意义了。
佛爷看出来了,而且佛爷已经给出了答案。那个答案不是警告,甚至算不上责备,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他:你该归位了。
车子在军营门口停下来的时候,张日山先下了车,撑着伞站在车门旁边。
张启山从车里出来,冒着雨直接就往里走,走了两步忽然停下,被对着张日山道:“好好干,别让我失望。”
张日山站在原地,看着佛爷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,雨伞上的水珠顺着伞骨滴下来,落在他的肩上,浸湿了一片。
他还记得九年前第一次见到佛爷的情景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盘问,没有任何怀疑。从那以后,他就跟着佛爷,从排长做到副官,从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中的一员。
他以为日子就会这样过下去,做事,升职,做事,再升职,直到有一天死在战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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