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没说话,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碗边缘。
她哪里不知道陆定洲的紧张。
那男人每天晚上抱着她,手掌贴着她的肚子,连睡觉都不敢睡沉。
夜里她翻个身,他都能立刻惊醒,紧张兮兮地问她是不是哪里疼。
他平时看着混不吝,满嘴的荤话,真到了要命的事上,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。
“嫂子。”陈睿把话引入正题,“你现在本来就在跟着陆哥认字学习。有没有考虑过,提前请假回家?咱们趁着怀孕这几个月,就在家里专心学习。”
陈睿条理清晰地给她算账,“在家学习,没有车间的危险,时间也没浪费。我们去京大给你请最好的家教,保证比你在厂里学得多。这样你安全,陆哥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,两全其美。”
周阳在旁边连连点头,“嫂子,我们这也是拿你当真朋友才开这个口。陆哥那人,倔驴一头,只有你能治他。”
李为莹垂下眼睫。
她想起今早出门前,陆定洲蹲在水槽边干呕,连苦水都吐不出来,却还强撑着给她拧热毛巾的样子。
那个不可一世、桀骜不驯的男人,为了她,硬生生把自己折腾脱了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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