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一个瘦高个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正是陆定洲的跟班,外号“猴子”的侯俊。
他嘴里叼着根牙签,双手插在裤兜里,那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让周围那些原本想帮腔的邻居都闭了嘴。
谁都知道,这猴子是陆定洲的人,惹了他,就等于惹了那个红星厂没人敢惹的“活阎王”。
张大娘的哭声顿了一下,显然也是有些忌惮。
猴子走到张大娘跟前,蹲下身子,笑嘻嘻地看着她:“大娘,您这身子骨挺硬朗啊,这水泥地多凉,您这一坐就是半个钟头,也不怕落下病根?回头刚子哥要是晚上回来找您,问您咋不爱惜身体,您咋说?”
提到死去的儿子“晚上回来”,张大娘浑身一哆嗦,脸色煞白。
张大娘这个年纪的人迷信,最怕这种神神叨叨的话。
“你……你个小兔崽子胡说什么!”张大娘色厉内荏地骂道。
“我可没胡说。”猴子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,那双并不大的眼睛在周围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王桂香身上,“刚才我在楼下碰见刘副厂长了,他说最近厂里要抓精神文明建设,谁要是聚众闹事,搞封建迷信那一套,就要扣奖金,还要通报批评。各位嫂子大娘,你们也不想自家男人的奖金泡汤吧?”
“扣奖金”这三个字比什么都好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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