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甸甸地压在红星棉纺厂的家属院上头。
白日里的喧嚣和燥热终于退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,还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评书声。
李为莹坐在床沿上,屋里没开灯。
她刚擦洗过身子,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,那是厂里发的劳保香皂,味道冲,却能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白日里沾染的晦气。
那是猴子传的话——“把窗户插销拔了”。
这就跟一道圣旨似的,让她从下午一直忐忑到现在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老旧的木窗,插销已经被她拨开了,此刻虚掩着,像是一张没闭紧的嘴,等着吞噬点什么,又像是等着吐出点什么。
李为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,扑通扑通的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伸手摸了摸藏在枕头底下的那条红裙子,指尖触碰到那滑溜溜的的性良布料,像触了电一样缩了回来。
穿,还是不穿?
要是穿了,那她就彻底成了他嘴里的“那个样”的女人;可要是不穿……她想起白天陆定洲在车间里那句“敢不穿,老子就在这儿扒了你检查”,身子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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