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个不孝顺的东西!”张大娘气得直哆嗦,指着李为莹的手指头都在抖,“我那是替刚子攒着的!你现在连顿饭都不管了?”
“管不起。”李为莹走到门口,把门拉开,外头的穿堂风呼呼地灌进来,“陆师傅是厂里派来的,吃的是公家饭,不拿群众一针一线。”
张大娘是被气走的。
走的时候那双布鞋把楼道跺得震天响,嘴里那些不干不净的骂词还没来得及成句,就被陆定洲把玩管钳的一声脆响给吓了回去。
屋门重新合上,隔绝了外头那些窥探的视线。
李为莹靠在门板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硬气,这会儿像潮水一样退去,剩下的只有两腿发软。
她看着还大马金刀坐在那儿的男人,想说点什么,嗓子眼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“出息了。”陆定洲把手里的管钳往桌上一扔,金属砸在木桌面上,动静不大,却听得人心里发颤。
他站起身,两步跨到她面前,那股子逼人的热气瞬间就把她笼罩住了。
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指腹上粗砺的老茧磨得她皮肤生疼,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掌控力。“刚才不是挺能耐吗?怎么这会儿又抖上了?”
李为莹被迫仰起头,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这男人就像是一头吃饱了暂时收起爪牙的野兽,危险,却又让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感到唯一的安全。
“我怕……”她小声嗫嚅,睫毛颤得厉害,“我怕她以后天天来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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