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一般的寡妇。”李为莹深吸一口气,把那句压在心底最深处的话掏了出来,“我是克夫的寡妇。”
陆定洲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李为莹惨笑了一声,视线越过他的肩膀,落在昏暗的房顶上,“我跟刚子才领证连圆房都没来得及,人就没了。他是家中独子,就这么断了后。都说我是扫把星,命硬,谁沾上谁倒霉。我这工作,这房子,都是拿刚子的命换来的。我要是这时候大张旗鼓地跟你好,人家会怎么说?说我早就耐不住寂寞了,说刚子是被我克死的,就是为了给你腾地方。”
说到这儿,她眼角的泪终于顺着鬓角滑了下来,流进头发里,“我知道你不信这些,但我怕。人言可畏,唾沫星子真能淹死人。我不想让你也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,说你找了个丧门星。”
屋里静得吓人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。
陆定洲盯着她看了半晌,突然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。
“操。”
他翻身坐起来,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刚想点火,看了眼李为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,又烦躁地把烟扔回了桌上。
“李为莹,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吧?”陆定洲转过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把人扯到怀里,“什么克夫?什么命硬?那张刚那是命不好,跟你有半毛钱关系?也就是那帮没见识的老娘们儿瞎咧咧,你还真当圣旨听了?”
他捏着她的下巴,逼着她看着自己,“老子当兵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命比石头还硬。阎王爷想收我都得掂量掂量,就凭你?你能克死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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