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脸面这东西,是自己挣的,不是别人给的。”李为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,“陈同志既然说是他的青梅竹马,那就该知道他的脾气。他最烦别人替他拿主意,尤其是……自作多情的女人。您这老婆的架子还没端稳,就急着来施舍我这个老乡,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?”
说完,她没再看陈文心那张青白交加的脸,大大方方地转身,对着台下的工友们鞠了一躬,然后捧着那束空了的花纸,脊背挺得笔直,一步一步走下了舞台。
那一刻,她觉得脚下的路格外踏实。
什么京城大院,什么门当户对,在这一秒钟,统统被她抛到了脑后。
回到后台,李为莹没多做停留,换下那身显眼的演出服,穿回自己那套洗得发白的工装,混在散场的人流中离开了礼堂。
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,路灯昏黄,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李为莹没去那小院子,回了筒子楼。
这一夜,李为莹睡得意外踏实。
许是昨晚那场硬仗耗干了心力,又许是枕下一叠带着体温的大团结给了她底气。
梦里没有张大娘那张扭曲的老脸,也没有陈文心那股子高高在上的香水味。
第二天一早,厂里的起床号刚吹响,筒子楼就活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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