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刚没过脚踝,凉丝丝的。
李为莹弯腰去摸石头缝里的田螺,陆定洲就跟个保镖似的站在她旁边,也不怎么动手,光盯着她看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?摸田螺啊。”李为莹把一颗田螺扔进桶里。
“摸什么田螺,摸你得了。”陆定洲在那儿嘀咕,“我看猴子那两口子就来气。凭什么他能领证,能摆酒,还能光明正大带着媳妇下河?”
他又开始了。
李为莹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这一早上都念叨八百回了。”
“我那是心里不平衡。”陆定洲弯腰,趁着李为莹不注意,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,带起一片水花,“等咱们回去,先把证领了。然后我去买盆,买那个最大号的搪瓷盆,上面印五朵牡丹花的那种。再买几百斤喜糖,见人就发。”
“几百斤?你喂猪呢?”
“喂猪我也乐意。”陆定洲凑过来,把刚摸到的一个小田螺塞进她手里,顺势捏了捏她的手指,“我要让全厂的人都知道,这娇滴滴的小寡妇,以后归我陆定洲养了。谁再敢让你干重活,老子废了他。”
李为莹握着那颗沾着泥沙的田螺,看着他在阳光下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心里那块最软的地方,塌下去一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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