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一下子静得吓人,只剩下陆定洲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,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刘招娣的心坎上。
李家全靠李有福那个壮劳力撑着,要是顶梁柱塌了,这一家子老弱病残在村里得让人欺负死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啥?”刘招娣的气焰彻底灭了,那股泼辣劲儿化成了恐惧。
“带着你这废物儿子和儿媳妇,滚回村。”陆定洲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“至于彩礼?李为莹是我的人,我的钱也是她的。你想从她身上刮油水,那是做梦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路费……”赵春花还不死心,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唐玉兰给你们的钱,够你们坐十趟车了。”陆定洲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狠狠碾灭,“明天天亮之前,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还在红星厂地界晃悠,那封信就会出现在公社书记的办公桌上。”
说完,他看都没看这一家子烂泥一眼,转身就走。
吉普车离招待所越来越远,上了土路后车轮卷起一路黄土。
猴子坐在副驾驶,手里那根烟捏得有些变形,半天没往嘴里送。
“想好了?”陆定洲单手扶着方向盘,甚至没侧头看他,“那家子就是个无底洞。你要是开了这个口子,以后这就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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