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供销社刚开门,里头就挤满了人。
空气里混杂着雪花膏的香味和生肉的腥气。
李为莹手里攥着几张工业券,被身后的人群挤得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腰上一紧,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,接着那股熟悉的烟草味就罩了下来。
陆定洲把她圈在身前,用后背挡住了后面推搡的人流,脸色却臭得像欠了他八百吊钱。
陆定洲低头在她耳边抱怨,热气喷在颈侧,“买个东西跟打仗似的,猴子那小子结婚,凭什么老子来受这份罪?”
李为莹回头瞪了他一眼,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:“你小声点。人家猴子平时没少帮你跑腿,这点心意都不尽?再说,随礼是随礼,这暖壶和脸盆是咱们当哥嫂的一点心意。”
“哥嫂?”陆定洲咀嚼着这两个字,眉头那股子郁气散了点,嘴角往上扯了扯,“这词儿我爱听。行,冲你这句话,今天这苦力我当了。”
两人挤到日用品柜台前。
售货员正忙着给前面的人拿肥皂,没空搭理他们。
陆定洲也不急,视线在柜台后面那一排红艳艳的物件上扫了一圈,最后指着一对印着鸳鸯戏水的枕巾:“那个,拿两对。”
李为莹拽了拽他的袖子:“一对就够了,两对四条不好听,买那么多干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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