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燕提着印着上海字样的旅行包,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红星棉纺厂门外的路上。
陈文心走在她旁边,脸色惨白,眼底下一片乌青,整个人瘦得下巴都尖了。
“这什么破地方!”陆燕抱怨,“文心姐,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想的,放着京城文工团的台柱子不当,非要调到这穷乡僻壤来受罪。”
陈文心捏着手里的调令,咬了咬嘴唇,“伯母说了,定洲哥在这边。我总想着,只要我离他近一点,他总能看到我的好。”
陆燕翻了个白眼。
“结果呢?他倒好,转头就娶了个乡下寡妇!把你一个人晾在这儿。你看看你这段时间,饭也吃不下,觉也睡不好,人都脱相了。”
陈文心低下头,“燕子,别说了。是我自己没福气。”
“什么没福气!是大伯母说了,那个狐狸精使了下作手段,哥才负责的。”陆燕愤愤不平,“大伯母让我陪你来办手续,赶紧调回京城。哥肯定也是要回京城的。”
陈文心擦了擦眼角,“伯母真的这么说?”
“那是当然!我大伯母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?门当户对是底线。你才是她心里的准儿媳妇。”陆燕拉着陈文心的胳膊,“走,咱们先进厂办手续,办完就去找哥。大伯母说会电话里交代,让他好好照顾你。”
两人刚走到厂大门,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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