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喉结滚了滚,到底还是松了手,直起身子去衣柜里给她拿衣服,“穿那件红色的,显气色,气死唐女士。”
楼下院子里。
陆文元瘫在石桌旁,胸膛剧烈起伏,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。他那副眼镜早歪到了鼻梁下边,头发乱成了鸡窝。
王桃花站在他面前,大气都不喘一口,正拿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汗。
“文元哥,你这不行啊。”王桃花把毛巾往肩上一甩,伸手拍了拍陆文元的后背,拍得陆文元差点吐血,“才跑了两圈就不行了?俺在村里撵猪都能撵二里地。”
陆文元摆摆手,话都说不出来,只觉得嗓子里全是铁锈味。
二楼的主卧窗帘拉开一条缝。
孙慧看着楼下那一幕,心疼得直揪衣角,转头瞪着还在穿衣服的陆振华:“你还笑!那是你亲儿子!你看那个王桃花,那是把文元当牲口练呢!你也不下去管管?”
陆振华扣上中山装的风纪扣,对着镜子照了照:“管什么?我觉得挺好。文元就是太娇气,大小伙子跑两步就喘,以后怎么顶门立户?桃花这是在帮咱们练兵。”
“练兵?有这么练的吗?”孙慧气得把梳子往桌上一拍,“你没看文元脸都白了?万一练出个好歹……”
“出不了事。”陆振华转身往外走,“桃花手上有准头。再说了,老爷子都没发话,你急什么。”
早饭桌上,气氛诡异又热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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