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我是偷跑出来的。”陆定洲突然开口,没头没尾的一句。
李为莹愣了一下,侧头看他。
陆定洲没看她,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像是透过这间客房看到了多年前的某个夜晚。
“那时候年轻,觉得只要有一把力气,只要肯拼命,就没有干不成的事。”陆定洲扯了扯嘴角,笑得有些凉,“家里不让去,我就半夜翻墙跑。到了部队,我是新兵连里练得最狠的。别人跑五公里,我跑十公里。别人练射击打一百发子弹,我打五百发,肩膀肿得连衣服都脱不下来。”
李为莹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,隔着薄薄的衬衫,能感觉到下面硬邦邦的肌肉。
“我想证明给他们看,我不靠陆家,也能闯出个名堂。”陆定洲抓过她的手,放在嘴边亲了一口,“第一次提干机会来的时候,我高兴坏了。连长找我谈话,说这次稳了,材料都报上去了。”
他说到这儿停住了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李为莹没催他,只是把脸贴在他胸口。
“结果名单下来,没我。”陆定洲嗤笑一声,“连长气得去团部拍桌子,回来跟我说,是上面有名额限制,把我顶了。我不信邪,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好。第二年,我去参加比武,拿了全军区第一。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,身上到现在还有那时候留下的疤。”
他拉着李为莹的手,按在自己肋骨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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