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元耳根子一热,赶紧低头假装写字:“不可理喻。”
王桃花撇撇嘴,视线落在他手里的钢笔上。
那笔尖在纸上游走,写出来的字跟画儿似的,整整齐齐,看着就舒坦。
“哎,文元哥。”她突然伸出手,戳了戳陆文元的手背。
陆文元手一抖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。他有些恼火地抬起头:“又怎么了?”
“你教俺写字呗。”王桃花指了指他面前的白纸,“俺大名叫王桃花。以前村里办扫盲班,那是冬天,冷得要命,俺去了两回就没去了。到现在俺就能认个“大”“小”“人”,自个儿名字都不会写。”
陆文元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王桃花那双因为常年干活而有些粗糙的手,指甲修剪得很短,指缝里还有点洗不掉的草色,但那双眼睛却是亮晶晶的,透着对知识的渴望——或者说是对新鲜事物的野心。
心里的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就散了。
“王桃花。”陆文元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土气,俗气,但跟眼前这个人倒是绝配,透着股生机勃勃的劲儿。
他从旁边抽出一张干净的信纸,又拿了一支备用的钢笔递给她:“拿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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