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问题。”陆文元看着她,“前些日子,我想跟你聊朦胧诗,想聊伤痕文学,想聊理想和远方。你呢?你跟我聊那个保尔是不是咱们村杀猪的,聊地里的庄稼长势,聊谁家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过日子啊。”王桃花有些急,“过日子不就是聊这些吗?那个什么诗,能当饭吃?”
“对我来说,能。”
陆文元回答得斩钉截铁,“桃花,你很好,真的。你能干,心眼实,谁娶了你那是祖坟冒青烟。但我陆文元就是个俗人,也是个怪人。我受不了以后几十年,每天回家只能对着木头桩子说话,哪怕这个木头桩子把家里收拾得再干净,我也受不了。”
“你说我是木头桩子?”
“这是比喻。”
“我不懂啥比喻。”王桃花往前凑了一步,那身板比陆文元还宽半个,“文元哥,我就问你一句。要是咱们在一块了,晚上关了灯,钻被窝里干那事儿的时候,你还得跟我聊诗?聊那个杀猪的保尔?”
陆文元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差点撞在假山上。
“你……你这简直是……”
“简直啥?耍流氓?”王桃花吸了吸鼻子,有些委屈又有些好笑,“村里老娘们都这么说。两口子床头打架床尾和,再大的学问,到了炕上还不都是那点事儿?咋的,你那学问还能让你在那事儿上比别人多长一块肉?”
陆文元被噎得直咳嗽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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