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日头落了下去,院子里起了凉风。
陆定洲蹲在水井边,手里利落地削着土豆皮。
院门被人推开,猴子搓着手从外面走进来,鼻尖冻得发红。
“陆哥。”猴子凑过来,压低嗓门,“我刚从省城回来。马哥那边打过招呼了,他说这事儿好办,顺着那几张单据一摸就能摸出底来。一个个屁股底下屎多得很,经不起查。马哥说最多三天,准把这帮孙子的老底掀个底朝天。”
陆定洲把削好的土豆扔进盆里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行。让马华盯紧点,别让他们听到风声跑了。”陆定洲站起身,在毛巾上擦了把手,转身走到墙角,拎起一个鼓鼓囊囊的麻布袋扔给猴子,“拿着。西北带回来的吃食,拿回去给小芳补补。她现在肚子里揣着货,别亏着她。”
猴子接住麻布袋,咧嘴乐了,“谢谢陆哥。那我先回隔壁了,小芳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。有事你随时叫我。”
猴子拎着东西颠儿颠儿地出了院子。
陆定洲端起土豆盆往厨房走。
路过西屋,门紧紧关着。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,还有王桃花压抑的笑声和铁山的喘息。
陆定洲脚下一顿,脸黑了黑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。
他这还干憋着呢,还得熬快三个月,隔壁倒好,啃得吧唧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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