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穗穗推开院门走进来,见状忍不住提醒:“桃花姐,你轻点敲,这衣服都快被你敲碎了。我姐夫就那么几件工装,再敲就成破布条了。”
“这机油印子不使劲洗不掉!”桃花头也不抬,继续抡棒槌,顺嘴调侃她,“哟,送完你那酸秀才情郎回来了?咋没跟着火车一块儿去京城啊?”
“你瞎说什么呢,谁是情郎。”李穗穗脸一红,走过去帮着打水,“他要回学校上课,我得留下复习高考。”
“行行行,高考最重要。”桃花把洗好的衣服拧干,扔进旁边的木盆里,“不过俺看那四眼对你倒是真心实意的。他走的时候,没拉着你的手哭一鼻子?”
“桃花姐!”李穗穗羞恼地跺了跺脚。
正闹着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,又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了。
一个身材魁梧、像座铁塔似的男人挤了进来。
他身上穿着件半旧的军大衣,脚上踩着解放鞋,背后背着个巨大的蛇皮袋,勒得肩膀上的棉花都瘪了下去。
大冬天的,他脑门上全是明晃晃的汗珠子,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“铁山?!”
桃花手里的棒槌“吧嗒”一声掉在搓衣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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