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芳接过她递来的苹果,小口小口地吃。
隔壁靠门那床的老太太是个闲不住的。
老太太见病房里只剩几个女人,话匣子又打开了。
“哎哟,还是你们城里人日子过得舒坦。”老太太一边给怀里的大胖孙子掖被角,一边搭话,“这生个丫头片子,也当金疙瘩似的供着。还要专门留人在医院里换班,这要是在我们老家,生完第二天就得下地干活去。”
桃花正坐在长条凳上剥花生,听见这话,把花生壳往垃圾纸篓里一扔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大妈,这话俺可不爱听。城里乡下怎么了?生男生女都是掉块肉。你那大胖孙子是好,可要是以后长大了不学好,还不如个丫头省心呢。再说了,俺们就是心疼小芳,有条件供着,为啥不供着?”
老太太被桃花这直来直去的嗓门噎了一下,干笑了两声,给自己找台阶下:“那是,那是,你们家底厚实。”
中间那床生了三个女儿的产妇靠在枕头上,听着她们说话,羡慕地往这边张望,却也不敢插嘴。
几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,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的脑袋探了进来。这姑娘穿着件半新不旧的碎花衬衫,长得精瘦,跟猴子有几分挂相,只是那神态活泛得多,滴溜溜往屋里扫了一圈。
小芳一眼就认出来了,有些惊讶地喊出声:“小妮?你怎么找这儿来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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